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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国王子订了近100万台风扇,要求货到付款,我爸淡定回俩字:地址,半个月后,他带300多人来验货,我爸一句话让他当场掏钱

2026-08-28

铁轴承从电机里掉出来那一声,当啷当啷在地上滚了两圈,厂房里两百多个人齐刷刷安静了。 验货员举着那颗轴承,转头看向台上的王子,又看向我爸。 王子把检验单往桌上一拍:“袁先生,请你解释。”我爸没弯腰去捡那颗铁轴承。 他转身走到仓库最里面,掀开一块灰扑扑的旧帆布,拆开一台用牛皮纸包着的风扇,拧下底座四颗螺丝,掰下一块铜轴承,扔在地上。 铜的,声音发闷但厚实。 他说了一句话,验货员当场愣住,王子的手也停在了半空。 这事,得从半个月前那个穿白袍的人走进厂门说起。 01 那阵子国强厂确实快撑不下去了。 车间三台冲床停了两台,剩下那台转起来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,机器上落了一层灰。 我和会计对账,账上八万两千块,月底要发十个人的工资,还有电费、水费、材料款,压下葫芦浮起瓢。 我爸倒是不急。 每天早上七点,他准时坐在厂门口那把竹椅上,端着搪瓷缸喝茶。 我爸叫袁国梁,这个厂子他干了二十五年,从三台二手设备干到县里数得着的风扇厂,靠的就是两个字:货硬。 可是货硬也架不住没生意。 那阵子网上那些牌子把价格压得离谱,县里几个老厂子都改了行。 我爸嘴上不说,但我好几次半夜起来倒水,看见堂屋灯还亮着,他面前摊着账本,一坐就是半宿。 马正豪就是这时候来的。 那天下午,我正蹲在车间门口啃馒头,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厂门口。 司机先下来拉开车门,后座下来两个人。 一个穿西装,戴金丝眼镜,看着像个白领。 另一个穿着白色的长袍,头上顶着方格头巾,个子很高,下颌留着一绺短须。 他的袍子洁净,袖口绣着金线,走路时脚后跟不抬地蹭着地面,慢吞吞的,目光在厂房上扫了一圈。 穿西装的那位快步走到我爸面前,笑道:“袁厂长,认识我吗?我是马正豪,去年在工业展销会上跟您聊过。” 我爸放下搪瓷缸,没站起来:“马经理。” 马正豪也没见外,拉了一把椅子坐下,冲白袍人点头示意:“这位是沙尔曼王国的三王子,阿卜杜拉,负责他们国家的惠民工程采购。”他又压低声音,“人家是专门来考察中国风扇厂的。” 我爸看了一眼阿卜杜拉,没有接话。 马正豪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合同,递到我爸面前:“袁厂长,这是个好机会。沙尔曼那边缺一批电扇,数量很大,人家找了好几个厂,都不满意。我头一个就想起您。” 我把合同接过来翻了翻。上面印着一行醒目的大字:首单采购二十万台,年底累计至九十九万七千台。我数了三遍零,没错,二十万台起步。 我心里咚咚跳了两下,但再往下看,心跳就停了。付款方式那栏写着四个字:货到付款。 “货到付款?”我看着马正豪,“马经理,二十万台风扇,我们得垫多少材料钱?” 马正豪连忙摆手:“袁经理,您听我说,人家是大客户,头一次合作,稳妥起见才这么定的。咱们把货发过去,人家验完货,钱一分不少打过来。这是规矩。” 我正要说话,我爸开口了。 他把合同拿过去,一页一页翻,足足看了五分钟。 车间里安静得很,只有风扇转轴磨擦的吱呀声。 阿卜杜拉站在门口,一直在看机器上的旧焊缝。 我爸看完,起身,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支圆珠笔,在合同回执单的空白处写了两个字:地址。然后把回执单撕下来,折好,递给马正豪。 “地址写上,货,从我这里出。” 马正豪愣了:“袁厂长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 “地址。”我爸又说了一遍。 马正豪连忙掏出手机记下,又陪着笑脸跟阿卜杜拉叽里咕噜说了几句。 阿卜杜拉听着,目光落在我爸脸上,看了两秒,轻轻点了一下头,转身上了车。 车子开出去老远,我才回过神,一把扯住我爸的袖子:“爸,你疯了吧?二十万台,货到付款,万一他们收了货不给钱怎么办?” “不给钱他下回就没人给他供货了。”我爸把合同收到抽屉里,“你这几天跟着马正豪,看他忙什么。” 我当时没太明白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 当晚,我骑车去县城买五金件,路过迎宾楼饭店,看见马正豪和一个中年男人从包间里出来,两人边往外走边抽烟,靠在饭店门口的柱子边说了一阵话。 那个中年男人是华兴电机厂的老板朱江华,跟我爸斗了十几年了。 朱江华掏出手机,马正豪扫了一眼屏幕,笑着把手机推回去。两人又说了几句,才各自散去。 我躲在街对面的大杨树后面,心跳得厉害。 华兴电机厂,朱江华,他要干什么? 我没敢声张,摸出手机对着两人的背影拍了一张,存好,然后骑车赶回了家。 回到厂里,我爸还没睡。他坐在堂屋里,就着一盏台灯看一份老旧的产品检测报告,看得非常仔细。我把照片递给他,他只瞟了一眼,没接过手机。 “知道了,早点睡。” 我爸关上台灯,屋里顿时一片漆黑。我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,听见他摸索着上了床,翻了个身,像是睡得很安稳。 02 订单接下来之后,厂里总算有了活气。 我爸把县里三家老代工点的负责人叫到厂里,开了个会。 他说话不多,但每句都砸得死沉。 核心就一条:电机的轴承必须用铜芯铜轴,禁止用铁的。 谁省材料谁走人。 三家代工点都拍了胸脯,说袁厂长放心,我们跟了您这么多年,从来不干那种事。 我心里稍微踏实一些。但想起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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